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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景岳全书(卷十) - 杂证谟　诸风

经义

《九宫八风篇》曰：太一常以冬至之日，居叶蛰之宫四十六日，明日居天留四十六日，明日居仓门四十六日，明日居阴洛四十五日，明日居天宫四十六日，明日居玄委四十六日，明日居仓果四十六日，明日居新洛四十五日，明日复居叶蛰之宫，日冬至矣。常如是无已，终而复始。太一移日，天必应之以风雨，以其日风雨则吉，岁美民安少病矣。先之则多雨，后之则多旱。太一在冬至之日有变，占在君；太一在春分之日有变，占在相；太一在中宫之日有变，占在吏；太一在秋分之日有变，占在将；太一在夏至之日有变，占在百姓。所谓有变者，太一居五宫之日，病风折树木，扬砂石，各以其所主占贵贱。因视风所从来而占之。

风从其所居之乡来为实风，主生，长养万物。从其冲后来为虚风，伤人者也，主杀主害者。

谨候虚风而避之，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，如避矢石然，邪弗能害，此之谓也。是故太一入徙立于中宫，乃朝八风，以占吉凶也。风从南方来，名曰大弱风。其伤人也，内舍于心，外在于脉，气主热。风从西南方来，名曰谋风。其伤人也，内舍于脾，外在于肌，其气主为弱。

风从西方来，名曰刚风，其伤人也，内舍于肺，外在于皮肤，其气主为燥。风从西北方来，名曰折风。其伤人也，内舍于小肠，外在于手太阳脉，脉绝则溢，脉闭则结不通，善暴死。

风从北方来，名曰大刚风。其伤人也，内舍于肾，外在于骨与肩背之膂筋，其气主为寒也。

风从东北方来，名曰凶风。其伤人也，内舍于大肠，外在于两肋腋骨下及肢节。风从东方来，名曰婴儿风。其伤人也，内舍于肝，外在于筋纽，其气主为身湿。风从东南方来，名曰弱风。其伤人也，内舍于胃，外在肌肉，其气主体重。此八风皆从其虚之乡来，乃能病患。三虚相搏，则为暴病卒死。两实一虚，病则为淋露寒热。犯其雨湿之地，则为痿。故圣人避风，如避矢石焉。其有三虚而偏中于邪风，则为击仆偏枯矣。

《岁露论》：黄帝问于少师曰：余闻四时八风之中人也。故有寒暑，寒则皮肤急而腠理闭，暑则皮肤缓而腠理开。贼风邪气因得以入乎？将必须八正虚邪，乃能伤人乎？少师答曰：不然。贼风邪气之中人也，不得以时。然必因其开也，其入深，其内极病，其病患也卒暴；因其闭也，其入浅以留，其病也徐以迟。帝曰：有寒温和适，腠理不开，然有卒病者，其故何也？少师曰：虽平居，其腠理开闭缓急，其故常有时也。人与天地相参也，与日月相应也。故月满则海水西盛，人血气积，肌肉充，皮肤致，毛发坚，腠理，烟垢着。当是之时，虽遇贼风，其入浅不深。至其月郭空，则海水东盛。人气血虚，其卫气去，形独居，肌肉减，皮肤纵，腠理开，毛发残，理薄，烟垢落。当是之时，遇贼风则其入深，其病患也卒暴。帝曰：其有卒然暴死暴病者何也？少师曰：三虚者，其死暴疾也；得三实者，邪不能伤人也。帝曰：愿闻三虚。曰：乘年之衰，逢月之空，失时之和，因为贼风所伤，是谓三虚。故论不知三虚，工反为粗。帝曰：愿闻三实。少师曰：逢年之盛，遇月之满，得时之和，虽有贼风邪气，不能危之也。帝曰：愿闻岁之所以皆同病者，何因而然？少师曰：此八正之候也。候此者，常以冬至之日，太一立于叶蛰之宫，其至也。天必应之以风雨者矣。风雨从南方来者，为虚风，贼伤人者也。其以夜半至也。万民皆卧而弗犯也，故其岁民少病。其以昼至者，万民懈惰而皆中于虚风，故万民多病。虚邪入客于骨而不发于外，至其立春，阳气大发，腠理开。因立春之日，风从西方来，万民又皆中于虚风，此两邪相搏，经气结代者矣。故逢其风而遇其雨者，命曰遇岁露焉。因岁之和，而少贼风者，民少病而少死；岁多贼风邪气，寒温不和，则民多病而死矣。

《八正神明论》帝曰：星辰八正何候？岐伯曰：星辰者，所以制日月之行也；八正者，所以候八风之虚邪，以时至者也。四时者，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气所在，以时调之也。八正之虚邪，而避之勿犯也。以身之虚，而逢天之虚，两虚相感，其气至骨，入则伤五脏。工候救之，弗能伤也。故曰：天忌不可不知也。虚邪者，八正之虚邪气也。正邪者，身形若用力汗出，腠理开，逢虚风，其中人也微。故莫知其情，莫见其形。

《阴阳应象大论》曰：风胜则动，热胜则肿，燥胜则干，寒胜则浮，湿胜则濡泻。冬伤于寒，春必温病；春伤于风，夏生飧泄。天气通于肺，地气通于嗌，风气通于肝，雷气通于心，谷气通于脾，雨气通于肾。阳之汗，以天地之雨名之；阳之气，以天地之疾风名之。邪风之至，疾如风雨。故善治者，治皮毛，其次治肌肤，其次治筋脉，其次治六腑，其次治五脏。治五脏者，半死半生也。故天之邪气，感则害人五脏；水谷之寒热，感则害于六腑；地之湿气，感则害皮肉筋脉。东方生风，风生木，木生酸，酸生肝，肝生筋，筋生心。神在天为风，在地为木，在体为筋，在脏为肝，在色为苍，在音为角，在声为呼，在变动为握，在窍为目，在味为酸，在志为怒。风伤筋，燥胜风，风胜湿。

《风论》：黄帝问曰：风之伤人也，或为寒热，或为热中，或为寒中，或为疠风，或为偏枯，或为风也，其病各异，其名不同。或内至五脏六腑，不知其解，愿闻其说。岐伯对曰：风气藏于皮肤之间，内不得通，外不得泄。风者善行而数变，腠理开则洒然寒，闭则热而闷。其寒也则衰食饮。其热也则消肌肉。故使人栗而不能食，名曰寒热。风气与阳明入胃，循脉而上至目内，其人肥则风气不得外泄，则为热中而目黄；人瘦则外泄而寒，则为寒中而泣出。风气与太阳俱入，行诸脉俞，散于分肉之间，与卫气相干，其道不利，故使肌肉愤而有疡，卫气有所凝而不行，故其肉有不仁也。疠者，有营气热，其气不清，故使鼻柱坏而色败，皮肤疡溃，风寒客于脉而不去，名曰疠风，或名曰寒热。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，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，以季夏戊己伤于邪者为脾风，以秋庚辛中于邪者为肺风，以冬壬癸中于邪者为肾风。风中五脏六腑之俞，亦为脏腑之风，各入其门户所中，皆为偏风。风气循风府而上，则为脑风。风入系头，则为目风、眼寒。饮酒中风，则为漏风。入房汗出中风，则为内风。新沐中风，则为首风。久风入中，则为肠风飧泄。外在腠理，则为泄风。故风者百病之长也，至其变化，乃为他病也，无常方，然致有风气也。帝曰：五脏风之形状不同者何？愿闻其诊及其病能。岐伯曰：肺风之状，多汗恶风，色然白，时咳短气，昼日则瘥，暮则甚，诊在眉上，其色白。心风之状，多汗恶风，焦绝，善怒吓，赤色，病甚则言不可快，诊在口，其色赤。肝风之状，多汗恶风，善悲，色微苍，嗌干善怒，时憎女子，诊在目下，其色青。脾风之状，多汗恶风，身体怠惰，四支不欲动，色薄微黄，不嗜食，诊在鼻上，其色黄。肾风之状，多汗恶风，面然浮肿，脊痛不能正立，其色，隐曲不利，诊在肌上，其色黑。胃风之状，颈多汗恶风，食饮不下，鬲塞不通，腹善满，失衣则胀，食寒则泄，诊形瘦而腹大。首风之状，头面多汗恶风，当先风一日则病甚，头痛不可以出内，至其风日，则病少愈。漏风之状，或多汗，常不可单衣，食则汗出，甚则身汗，喘息恶风，衣常濡，口干善渴，不能劳事。泄风之状，多汗，汗出泄衣上，口中干上渍，其风不能劳事，身体尽痛则寒。

《玉机真藏论》曰：风者百病之长也，今风寒客于人，使人毫毛毕直，皮肤闭而为热，当是之时，可汗而发也。或痹不仁肿痛，当是之时，可汤熨及火灸刺而去之。弗治，病入舍于肺，名曰肺痹，发咳上气。弗治，肺即传而行之肝，名曰肝痹，一名曰厥，胁痛出食，当是之时，可按若刺耳。弗治，肝传之脾，病名曰脾风，发瘅，腹中热，烦心出黄，当此之时，可按可药可浴。弗治，脾传之肾，病名曰疝瘕，少腹冤热而痛，出白，一名曰蛊，当此之时，可按可药。弗治，肾传之心，病筋脉相引而急，病名曰螈，当此之时，可灸可药。弗治，满十日，法当死。肾因传之心，心即复反传而行之肺，发寒热，病当三岁死。此病之次也。

《金匮真言论》帝曰：天有八风，经有五风，何谓？岐伯曰：八风发邪，以为经风，触五脏，邪气发病。所谓得四时之胜者，春胜长夏，长夏胜冬，冬胜夏，夏胜秋，秋胜春，所谓四时之胜也。东风生于春，病在肝，俞在颈项；南风生于夏，病在心，俞在胸胁；西风生于秋，病在肺，俞在肩背；北风生于冬，病在肾，俞在腰股；中央为土，病在脾，俞在脊。故春气者病在头，夏气者病在脏，秋气者病在肩背，冬气者病在四肢。故春善病鼽衄，仲夏善病胸胁，长夏善病洞泄寒中，秋善病风疟，冬善病痹厥。夏暑汗不出者，秋成风疟。

《调经论》曰：风雨之伤人也，先客于皮肤，传入于孙脉，孙脉满则传入于络脉，络脉满则输于大经脉，血气与邪并客于分腠之间，其脉坚大，故曰实。实者外坚充满，不可按之，按之则痛。寒湿之伤人也，皮肤不收，肌肉坚紧，荣血泣，卫气去，故曰虚。虚者聂辟气不足，按之则气足以温之，故快然而不痛。

《太阴阳明论》曰：故犯贼风虚邪者，阳受之。阳受之则入六腑，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，上为喘呼。故阳受风气，阴受湿气。故伤于风者，上先受之。伤于湿者，下先受之。

《生气通天论》曰：风者，百病之始也，清静则肉腠闭拒，虽有大风苛毒，弗之能害，此因时之序也。因于露风，乃生寒热。是以春伤于风，邪气留连，乃为洞泄。夏伤于暑，秋为咳疟。秋伤于湿，上逆而咳，发为痿厥。冬伤于寒，春必温病。四时之气，更伤五脏。

《百病始生篇》帝曰：夫百病之始生也，皆生于风雨寒暑，清湿喜怒。三部之气，所伤异类，愿闻其会。岐伯曰：三部之气各不同，或起于阴，或起于阳，请言其方。喜怒不节则伤脏，伤脏则病起于阴也，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，风寒袭虚则病起于上，是谓三部。至其淫，不可胜数。岐伯曰：风雨寒热，不得虚，邪不能独伤人。卒然逢疾风豪雨而不病者，盖无虚故邪不能独伤人，此必因虚邪之风，与其身形，两虚相得，乃客其形。其中于虚邪也，因与天时，与其身形，参以虚实，大病乃成，气有定舍，因处为名，上下中外，分为三员。是故虚邪之中人也，始于皮肤，皮肤缓则腠理开，开则邪从毛发入，入则抵深，深则毛发立，毛发立则淅然，故皮肤痛。留而不去，则传舍于络脉，在络之时，痛于肌肉，其痛之时息，大经乃代。留而不去，传舍于经，在经之时，洒淅喜惊。留而不去，传舍于输，在输之时，六经不通，四肢则肢节痛，腰脊乃强。留而不去，传舍于伏冲之脉，在伏冲之时，体重身痛。留而不去，传舍于肠胃，在肠胃之时，贲响腹胀，多寒则肠鸣飧泄，食不化，多热则溏出糜。留而不去，传舍于肠胃之外，募原之间，留着于脉，稽留而不去，息而成积。邪气淫，不可胜论。帝曰：治之奈何？岐伯曰：察其所痛，以知其应，有余不足，当补则补，当泻则泻，毋逆天时，是谓至治。

《邪气脏腑病形篇》曰：诸阳之会，皆在于面。中人也方乘虚时，及新用力。若饮食汗出，腠理开，而中于邪。中于面则下阳明，中于项则下太阳，中于颊则下少阳，其中于膺背两胁，亦中其经。虚邪之中身也，洒淅动形。正邪之中人也微，先见于色，不知于身。若有若无，若亡若存，有形无形，莫知其情。

《刺节真邪论》曰：虚邪之中于人也，洒淅动形，起毫毛而发腠理。其入深，内搏于骨，则为骨痹。搏于筋，则为筋挛。搏于脉中，血闭不通，则为痈。搏于肉，与卫气相搏，阳胜者则为热，阴胜者则为寒，寒则真气去，去则虚，虚则寒。搏于皮肤之间，其气外发，腠理开，毫毛摇，气往来行，则为痒。留而不去则痹。卫气不行，则为不仁。虚邪偏客于身半，其入深，内居营卫，营卫稍衰，则真气去，邪气独留，发为偏枯。其邪气浅者，脉偏痛。

虚邪之入于身也深。寒与热相搏，久留而内着。寒胜其热，则骨疼肉枯。热胜其寒，则烂肉腐肌为脓。内伤骨，内伤骨为骨蚀。

《脉要精微论》曰：风成为寒热，久风为飧泄，脉风成为疠，来徐去疾，上虚下实，为恶风也。故中恶风者，阳受气也。

《寿夭刚柔篇》曰：病在阳者，命曰风。病在阴者，命曰痹。阴阳俱病，命曰风痹。风寒伤形，忧、恐、忿、怒伤气。

《通评虚实论》曰：不从内外中风之病，故瘦留着也。跛，风寒湿之病也。

《平人气象论》曰：面肿曰风。人一呼脉三动，一吸脉三动而躁。尺热曰病温；尺不热脉滑曰病风。脉涩曰痹。

《刺志论》曰：脉大血少者，脉有风气，水浆不入，此之谓也。

《阴阳别论》曰：二阳之病发心脾，其传为风消，其传为息贲者，死不治。二阳一阴发病，主惊骇，背痛，善噫，善欠，名曰风厥。三阳三阴发病，为偏枯痿易，四肢不举。

《五色篇》曰：黄赤为风，青黑为痛，白为寒，黄而膏润为脓，赤甚者为血，痛甚为挛，寒甚为皮不仁。

《评热病论》帝曰：有病身热汗出烦满，烦满不为汗解，此为何病？岐伯曰：汗出而身热者，风也。汗出而烦满不解者，厥也。病名曰风厥。巨阳主气，故先受邪；少阴与其为表里也，得热则上从之，从之则厥也。帝曰：治之奈何？曰：表里刺之，饮之服汤。帝曰：劳风为病何如？岐伯曰：劳风法在肺下，其为病也，使人强上冥视，唾出若涕，恶风而振寒，此为劳风之病。帝曰：治之奈何？曰：以救俯仰。巨阳引精者三日，中年者五日，不精者七日。咳出青黄涕，其状如脓，大如弹丸，从口中若鼻中出，不出则伤肺，伤肺则死矣。

《病能论》帝曰：有病身热懈惰，汗出如浴，恶风少气，此为何病？岐伯曰：病名曰酒风。治之以泽泻、术各十分，麋衔五分，合以三指撮，为后饭。

《骨空论》曰：风从外入，令人振寒，汗出头痛，身重恶寒，治其风府，调其阴阳，不足则补，有余则泻。大风颈项痛，刺风府，风府在上椎。大风汗出，灸噫嘻，噫嘻在背下侠脊傍三寸所。

《四时气篇》曰：疠风者，素刺其肿上，已刺，以锐针针其处，按出其恶气，肿尽乃止。常食方食，无食他食。

《热病篇》曰：偏枯，身偏不用而痛，言不变，志不乱，病在分腠之间，巨针取之。益其不足，损其有余，乃可复也。痱之为病也，身无痛者，四肢不收，智乱不甚，其言微知。

可治，甚则不能言，不可治也。病先起于阳，后起于阴者。先取其阳，后取其阴，浮而取之。风痉身反折，先取足太阳及中及血络出血；中有寒，取三里。

《至真要大论》曰：厥阴司天，其化以风。风气大来，木之胜也。土湿受邪，脾病生焉。诸风掉眩，皆属于肝。诸暴强直，皆属于风。

《气交变大论》曰：岁木太过，风气流行，脾土受邪。民病飧泄，食减体重，烦冤，肠鸣，腹支满，上应岁星。甚则忽忽善怒，眩冒巅疾。

《五常政大论》曰：厥阴司天，风气下临，脾气上从，而土且隆，黄起水乃眚，土用革，体重，肌肉萎，食减口爽，风行太虚，云物摇动，目转耳鸣。

《六元正纪大论》曰：厥阴所至，为风府，为璺启。厥阴所至，为风生，终为肃。木郁之发，太虚埃昏，云物以扰，大风乃起，发屋折木，木有变。故民病胃脘当心而痛，上支两胁，鬲咽不通，食饮不下，甚则耳鸣眩转，目不识人，善暴僵仆。太虚苍埃，天山一色，或为浊色，黄黑郁若，横云不起，雨而乃发也，其气无常。长川草偃，柔叶呈阴，松吟高山，虎啸岩岫，怫之先兆也。

论古今中风之辨（共三条）

夫风邪中人，本皆表证，考之《内经》所载诸风，皆指外邪为言，故并无神魂昏愦，直视僵仆，口眼歪斜，牙关紧急，语言謇涩，失音烦乱，摇头吐沫，痰涎壅盛，半身不遂，瘫痪软弱，筋脉拘挛，抽搐螈，遗尿失禁等说。可见此等证候，原非外感风邪，总由内伤血气也。夫风自外入者，必由浅而深，由渐而甚，自有表证。既有表证，方可治以疏散。而今之所谓中风者则不然，但见有卒倒昏迷，神魂失守之类，无论其有无表邪，有无寒热，及有无筋骨疼痛等证，便皆谓之中风，误亦甚矣。虽《热病篇》有偏枯一证，曰：身偏不用而痛。此以痛痹为言，非今之所谓中风也。《阴阳别论》有曰：三阴三阳发病，为偏枯痿易，四肢不举，此以经病为言，亦非所谓风也。继自越人、仲景，亦皆以外感言风，初未尝以非风言风也。迨至汉末华元化所言五脏之风，则稍与《内经》不同，而始有吐沫，身直口噤，筋急，舌强不能言，手足不遂等说，然犹不甚相远。再自隋唐以来，则巢氏《病源》、孙氏《千金》等方，以至宋元诸家所列风证，日多日详，而是风非风始混乱莫辨，而愈失其真矣。

故余悉采其要，列证如前。凡《内经》所不言者，皆不得谓之风证，即或稍有相涉，亦必以四诊相参，必其真有外感实邪，方可以风论治，否则误人不小也。

一、《难经》曰：伤寒有几，其脉有变否？然：伤寒有五：有中风，有伤寒，有湿温，有热病，有温病。其所苦各不同。

详此《难经》之云中风者，本五种伤寒之一。又仲景曰：太阳病，发热汗出，恶风脉缓者，名为中风。由此观之，可见《内经》之凡言中风者，本以外感寒邪为言也，岂后世以内伤属风等证悉认之为外感中风耶？一、仲景《要略》曰：夫风之为病，当半身不遂，或但臂不遂者，此为痹；脉微而数，中风使然。寸口脉浮而紧，紧则为寒，浮则为虚，寒虚相搏，邪在皮肤；浮者血虚，络脉空虚，贼邪不泻，或左或右，邪气反缓，正气即急，正气引邪，僻不遂。邪在于络，肌肤不仁；邪在于经，即重不胜；邪入于腑，即不识人；邪入于脏，舌即难言，口吐涎。

观仲景之论中风者如此。其所云半身不遂者，此为痹，乃指痛风之属为言。谓其由于风寒也。再如邪在皮肤，及在络、在经、入腑、入脏者，此谓由浅而深，亦皆以外邪传变为言也。惟僻吐涎二证，在《内经》诸风并无言及，而仲景创言之。故自唐宋以来，则渐有中经、中血脉、中腑、中脏之说。而凡以内伤偏枯、气脱、卒倒、厥逆等证，悉认为中风，而忘却真风面目矣。

论中风属风

风有真风、类风，不可不辨。凡风寒之中于外者，乃为风邪。如《九宫八风篇》之风占病候，《岁露论》之虚风实风，《金匮真言论》之四时风证，《风论》之脏腑中风，《玉机真脏论》之风痹、风瘅、痹论，《贼风篇》之风邪为痹，《疟论》《岁露论》之疟生于风，《评热病论》之风厥、劳风，《骨空论》之大风，《热病篇》之风痉，《病能论》之酒风，《咳论》之感寒咳嗽，是皆外感风邪之病也。其有不由外感而亦各为风者。如病机所云：诸暴强直，皆属于风；诸风掉眩，皆属于肝之类。是皆属风而实非外中之风也。

何以见之？盖有所中者谓之中，无所中者谓之属。夫既无所中，何谓之属？此以五运之气，各有所主。如诸湿肿满，皆属于脾；诸寒收引，皆属于肾，是皆以所属为言，而风之属于肝者，即此谓也。盖肝为东方之脏，其藏血，其主风，肝病则血病而筋失所养。筋病则掉眩强直之类无所不至，而属风之证百出，此所谓皆属于肝，亦皆属于风也。夫中于风者，即真风也；属于风者，即木邪也。真风者，外感之表证也；属风者，内伤之里证也，即厥逆内夺之属也。

夫曰中曰属，此在《内经》固已显然，各有所谓。即如年辰之属鼠属牛，岂即为牛为鼠乎？而后世不能明辨，遂致方论混传，表里误治。千古之弊，莫此为甚。第在《内经》则原无真中、类中之分，而王安道始有此论，予甚善之。第惜其辨有未尽，故复述之，以详其说。凡欲明此义者，但当于中风、属风、表证、里证四者之间。默而思之，当自见其真矣。

论河间中风说

河间《原病式》曰：凡人风病，多因热甚，而风燥者，为其兼化，以热为其主也。俗云风者，言末而忘其本也。所以中风瘫痪者，非谓肝木之风实甚而卒中之也。亦非外中于风尔。由乎将息失宜而心火暴甚，肾水虚衰，不能制之，则阴虚阳实而热气怫郁，心神昏冒，筋骨不用，而卒倒无所知也。多因喜、怒、思、悲、恐五志有所过极而卒中者，皆为热甚故也。若病微则但僵仆，气血流通，筋脉不挛。缓者发过如故。或热气太甚，郁结壅滞，气血不能宣通，阴气暴绝，则阳气后竭而死。

据河间此论，谓非肝木之风，亦非外中之风，由乎将息失宜，此独得之见，诚然善矣。

然皆谓为热甚，则不然也。凡将息失宜，五志过极，本属劳伤证也。而劳伤血气者，岂皆火证？又岂无阳虚病乎？经曰：喜怒伤气，寒暑伤形，暴怒伤阴，暴喜伤阳。夫伤阴者，水亏也。伤阳者，火虚也。以虚作火，鲜不危矣。

又河间曰：其中腑者，面加五色，有表证，脉浮而恶寒，拘急不仁，皆曰中腑也。其治多易。中脏者，唇吻不收，舌不转而失音，鼻不闻香臭，耳聋而眼瞀，大小便闭结，皆曰中脏也。其治多难。大抵中腑者多着四肢，中脏者多滞九窍。若风中腑者，先以加减续命汤，随证发其表；若忽中脏者，则大便多秘涩，宜以三化汤通其滞。表里证已定，别无他证，故以大药和治之。

据此云脉浮恶寒，拘急不仁等证，本皆伤寒之类也。何又名为中腑？唇不收，舌不转，失音耳聋等证，本皆厥夺之类也。何又名为中脏？自中脏中腑之说并列为言，而内伤外感之证，斯无辨而混乱矣。且续命汤、三化汤之属，但可以散风寒，攻实热。若所云将息失宜者，岂尚堪治之以此？

论东垣中风说

东垣《发明》曰：阳之气，以天地之疾风名之。此中风者，非外来风邪，乃本气自病也。凡人年逾四旬，气衰之际，或忧喜忿怒伤其气者，多有此疾，壮岁之时无有也；若肥甚者则间有之，亦是形盛气衰而如此耳。治法当和脏腑，通经络，便是治风也。

据东垣年逾四旬气衰之说，其发明病机，切中病情，诚出诸贤之表者，余深服之。然忧、喜、忿、怒伤气者固有此疾，而酒色劳倦伤阴者尤多此疾。何以言之？盖气生于阳，形成于阴。余尝曰：察阳者，察其衰与不衰。察阴者察其坏与不坏。夫阳衰则气去，故神志昏乱；阴亏则形坏，故肢体废弛，此衰坏之谓也。所以此病多在四旬之外，正以其渐伤渐败，而至此始见其非外感，而总由内伤可知也。今以气脱形坏之病，顾可谓之风热而散之攻之也否乎？又东垣曰：中血脉则口眼歪，中腑则肢节废，中脏则性命危，三治各不同。中血脉者，外有六经之形证，则从小续命汤加减。中腑者内有便溺之阻格，宜三化汤等通利之。外无六经之形证，内无便溺之阻隔，宜养血通气。大秦艽汤、羌活愈风汤主之。

据东垣、河间之说，若有同者，若有异者。如云中腑中脏，本皆同也。而东垣又云中血脉，则稍异矣。又如续命汤，在河间则以治腑病，东垣则以治血脉；三化汤在河间用以治中脏，而东垣用以治中腑，则又异矣。此或因证施治，各有所宜，姑无论也。再如河间曰：此非肝木之风，亦非外中于风。东垣亦曰：非外来风邪，乃本气自病也。夫皆曰非风，而又皆曰中腑中脏，不知所中者为何物，则分明又指为风矣。夫既曰将息失宜，又曰气衰所致，本皆言其虚也。而治法皆用汗下，则分明又作实邪矣。此等名目混乱，泾渭不分，若曰是，若曰非，而含糊于可否之间，因致后学茫然莫知所宗。正以议论日多，不得其要，反滋千古疑窦，深可慨也。至若续命、三化等汤，恐亦非神衰形坏之人所能堪者。故凡读书稽古之士，宜加精究。勿谓古人之法如此，便可执而混用。

论丹溪中风说

丹溪曰：按《内经》以下，皆谓外中风邪，然地有南北之殊，不可一途而论。惟刘河间作将息失宜，水不制火者极是。由今言之，西北二方，亦有真为风所中者，但极少耳；东南之人，多是湿土生痰，痰生热，热生风耳。

据丹溪引《内经》以下皆谓外中风邪之说，不知《内经》之凡言风者，皆以外感为言，原非后世之所谓中风也。观《难经》五种伤寒之意可知矣。而丹溪之言，岂得内经之本意乎？至若东南之人，只是湿痰生热，热生风，此仍述河间热甚之说，而非风等证。岂皆热病？即云为痰，又岂无寒痰。而何以痰即生热，热即生风也？且非风则已，是风则南北俱有，若云东南寒少，未必杀人则可，而云风少则不可也。非痰则已，是痰亦南北俱有。若水土之外湿，东南虽多；而乳酪之内湿，则西北尤多也。虽痰之为物，本为湿动。然脾健则无，脾弱则有，而脾败则甚。是可见因病所以生痰，非因痰所以生病也。凡治失其本而欲望病愈者，未之有也。

又丹溪曰：半身不遂，大率多痰。在左属死血与瘀血，宜四物汤加桃仁、红花、竹沥、姜汁；在右属痰属气虚，宜二陈汤、四君子汤加竹沥、姜汁。

据丹溪此说，若乎近理，故人多信之，而不知其有不然也。夫人身血气，本不相离，焉得以左为血病，右为痰气耶？盖丹溪之意，以为肝属木而位左，肝主血也；肺属金而位右，肺主气也；脾属土而寄位西南，故亦在右，而脾主湿与痰也。然此以五行方位之序，言其理耳。岂曰西无木，东无金乎？且各经皆有左右，五脏皆有血气。即如胃之大络，乃出于左乳之下，则脾胃之气亦出于左。又岂左非脾，右非肝，左必血病，右必痰气乎？然则何以辨之？此惟《内经》以阴阳分血气，以左右言轻重，则至当也。经曰：左右者，阴阳之道路也。又曰：阴胜则阳病，阳胜则阴病。又曰：女子右为逆，左为从；男子左为逆，右为从。夫阳病者，即气病也。气本乎阳，而阴邪胜之则病也。阴病者，即血病也，血本乎阴，而阳邪胜之则病也。从者病轻，男病宜右，女病宜左也。逆者病重，男病畏左，女病畏右也。以此辨之，而再参以脉色，察其病因，则在气在血，或重或轻，斯得其真矣。若谓左必血病，右必痰气，则未免非痰治痰，非血治血，而诛伐无过，鲜不误矣。

论真中风

观刘宗浓《玉机微义》云：余尝居凉州，其地高阜，四时多风少雨，天气常寒，每见中风或暴死者有之。盖折风燥烈之甚也。时洪武乙亥秋八月，大风起自西北时，甘州城外路死者数人，余亦始悟《经》谓西北之折风伤人，至病暴死之旨不诬，丹溪之言有所本也。吁！医之不明运气、地理、造化、病机之微，而欲行通变之法者，难矣哉！据此一说，是诚风之杀人也。然风气兼温，虽烈未必杀人，惟带寒威则杀人耳。矧以西北地寒，而塞风起于八月，则寒随风至，寒必彻骨。凡暴露之人，虽曰中风，而不知实中阴寒之毒也。此在强者固能支持，弱者焉得不死。然亦以所遇之异，故特纪。若此方是真中风邪，则亦百十年间始或仅遭一二。而此证之不多见者，从可知矣。此外如贼风虚邪之伤人，则岁岁有之，处处有之，是无非外感之病，未闻有因外感而卒然昏愦致死也。矧今人之所谓中风者，或于寂然无风之时，或于食饮严密之处，素无外感而忽然运仆，忽然偏废。此其是风非风，又可知矣。而尽以风治，其能堪哉！

论续命等汤

按历代相传治中风之方，皆以续命等汤为主。考其所自，则始于《金匮要略》附方中有《古今录验》续命汤，然此必宋时校正之所增，而非仲景本方也。此自隋唐以来，则孙氏《千金方》乃有小续命、大续命、西川续命、排风等汤，故后世宗之。无不以此为中风主治矣。夫续命汤以麻黄为君，而以姜、桂并用，本发散外邪之佳方也。至小续命、大续命、西川续命等汤，则复加黄芩以兼桂、附，虽曰相制，而水火冰炭，道本不同，即有神妙，终非余之心服者。其他无论，独怪乎河间、东垣、丹溪三子者，既于中风门皆言此病非风矣，而何于本门皆首列小续命汤，而附以加减之法。曰：无汗恶寒，麻黄续命汤；有汗恶风无热，桂枝续命汤；有汗身热不恶寒，白虎续命汤；有汗身热不恶风，葛根续命汤；无汗身凉，附子续命汤。若此诸法，但用治外感则可，用治内伤则不可。而三子之卷卷不舍者，皆此数方，又何前后之言不相应耶？再如大秦艽等汤，在《机要》《发明》俱云：治中风外无六经之形证，内无便溺之阻隔。如是血弱不能养筋，宜养血而筋自荣，以大秦艽汤，羌活愈风汤主之。夫秦艽汤虽有补血之药，而寒散之剂居其半。夫既无六经之外邪，而用散何为也？既无阻隔之火邪，而用寒何为也？寒散既多，又果能养血气而壮筋骨乎？秦艽汤且不可，愈风汤则尤其不可者也。吾不知用此法者，果出何意？

论治中风（共三条）

凡治风之法，宜察浅深虚实及中经中脏之辨。盖中经者，邪在三阳，其病犹浅；中脏者，邪入三阴，其病则甚。若在浅不治，则渐入于深；在经不治，则渐入于脏，此浅深之谓也。又若正胜邪者，乃可直攻其邪；正不胜邪者，则必先顾其本，此虚实之谓也。倘不知此，则未有不致败者。

一、大风大寒直中三阴致危者，必用《金匮》续命汤去石膏治之。若风寒在经，而头疼恶寒，拘急身痛者，宜麻黄汤、麻桂饮随证加减主之。甚者亦宜续命汤。若头疼有汗恶风者，宜桂枝汤，或五积散。若风邪在经，热多寒少，而为偏枯疼痛发热者，宜大秦艽汤主之。

甚者，愈风汤亦可。

一、风寒诸病，无非外感证也。如轻浅在肺者，则为伤风。稍深在表里之间者，则为疟疾。留连经络者，则为寒热往来。遍传六经，彻内彻外者，则为伤寒、瘟疫。久留筋骨者，则为风痹、痛风，或为偏风。风热上壅者，则为大头时毒。风湿相搏者，则为大风、疠风。

浮在肌肤者，则为斑疹、疮毒。感在岭南者，则为瘴气。凡此者皆外感风寒之病，俱有门类，方论具载各条。舍此之外，但无表证者，均不得指为风也。

述古治权变

许胤宗治唐柳太后病风，脉沉欲脱，云：服汤药无及矣。即以黄防风煮汤数十斛，置床下熏薄之。是夕果语，更药之而愈。

王克明治卢州王守道风噤不能语，以炽炭烧地热，洒以药汤，置病者于上，须臾小苏。

若此二者，以病至垂危，药不能及，亦治风之权变也。

诸风论列方

麻黄汤（散一）桂枝汤（散九）麻桂饮（新散七）愈风汤（散五六）排风汤（散百五）

五积散（散三九）续命汤（散五一）小续命汤（散五二）大续命汤（散五三）大秦艽汤（和二四五）

论外备用方

二丹丸（补一五六养阴血）黄丸（补一五五虚风）八风散（和二百四十风邪上盛）省风汤（和二三九风痰）清心散（和二四九风痰）琥珀寿星丸（和百十三风痰）

涤痰汤（和二四八风痰）四白丹（和二五四清气消风）顺风匀气散（和二四二行气疏风）薏苡仁汤（和二四七中风流注）虎骨散（和二百五十半身不遂）防风通圣散（攻十六风热便结）三化汤（攻二九邪实中焦）胃风汤（散五七虚风面肿）秦艽升麻汤（散五五阳明中风）地黄散（散五八阴虚中风）续命煮散（散五四补虚散风）十味锉散（热四九血弱身痛）养正丹（热一八九痰涎上壅）养血当归地黄汤（和二四六血少拘挛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