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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景岳全书（卷四十一）

谟集 小儿则（下）

吐泻（二十六）

小儿吐泻证，虚寒者居其八九，实热者十中一二。但察其脉证无火，面色清白，气息平缓，肢体清凉，或神气疲倦，则悉是虚寒之证，不得妄用凉药，古人云：脾虚则呕，胃虚则吐者是也。盖饮食入胃，不能运化而吐者，此脾气虚弱，所以不能运也。寒凉入胃，恶心而吐者，此中焦阳气受伤，所以不能化也。若邪在中焦，则止于呕吐，若连及下焦，则并为泻矣。故在中上二焦者，宜治脾胃，连及下焦者，宜调脾肾。若非实热火邪，而妄用寒凉消伐者，无有不死。

小儿虚寒呕吐，凡无故吐泻，察其无火者，必生冷寒气伤胃所致，今小儿所病，大约皆是此证，宜养中煎，或温胃饮为主治，其次则五君子煎、理中汤、冬术煎。若兼血虚燥渴者，宜五君子加当归。若兼脾肾虚寒，或多痰涎，或兼喘促，宜理阴煎；甚者，人参、附子、理阴煎为最妙，勿谓呕吐不宜熟地也。若脾气无寒，或偶有所触，虽吐而不甚者，宜五味异功散。若脾中寒滞，气有不顺而呕吐者，宜藿香安胃散。若上焦不清，多痰兼滞者，宜六君子汤，或更加砂仁、炮姜、木香。

小儿伤食呕吐，若误会不宜之物，或停积滞浊以致吐者，必胸膈胀满，或肚腹作痛，此其中必有余邪，宜和胃饮、益黄散。若但有食滞而胃不寒者，宜大和中饮、小和中饮。若食滞兼痰而吐者，宜二陈汤、六安煎苓术二陈煎。若饮食虽滞，而因脾虚不能运化者，此其所重在脾气，不在饮食，止宜养中煎、温胃饮，或理阴煎、圣术煎之类，以培其本，不可因饮食之故，而直行消伐也。

小儿胃热呕吐者，其证最少，盖内热者多不致吐，即亦有之，其必多食炙爆甘甜之物，以致滞积胃口，或夏间冒暑，及脏气素热者乃有之。凡治热证，必须详辨的确，勿得以假热作真热也。凡胃火内热呕吐者，察其证必烦热，作渴喜冷，察其脉息必洪大滑数。火之甚者，宜泻黄散、玉泉散、或竹叶石膏汤。若有痰食之滞兼火作吐者，宜二陈汤加石膏、黄连、山栀，或加山楂、麦芽之类。若脾胃虚弱而兼火者，宜人参安胃散，或橘皮竹茹汤。若胃火呕吐作渴者，宜竹茹汤。若夏月胃热，阳暑伤胃者，必烦热大渴，吐泻并作，宜五味香薷饮，或十味香薷饮，或竹茹汤，或橘皮竹茹汤。若内热之甚者，宜益元散、玉泉散主之。然暑有阴阳之辨，若因天气暑热，过用生冷，以致伤胃而为吐泻者，此属阴暑，则宜暖胃温中，如前虚寒治法，或用五苓散亦妙，凡本条之药绝不可用。

薛氏曰：凡暑令吐泻，手足发热，作渴饮冷者，属阳证，宜清凉之剂。若手足并冷，作渴饮汤者，属阴证，宜温补之剂。故病有属阴者，误用寒凉之药，死后手足青黯，甚则遍身皆然，于此可验。

小儿吐泻并作者，本属内伤，然有因寒气自外而入，内犯脏气而然者；有因生冷不慎，致伤胃气而然者；有因中气本弱，饮食失宜而然者。邪伤阳分则为吐，邪伤阴分则为泻，若吐泻并作，则阴阳俱伤之证也。此当察其有滞无滞，详辨其虚实而治之。若吐泻初起，邪滞未清者，必有胸腹胀闷实滞等证，此宜先用和胃饮、苓术二陈煎之类，以清上焦之气。若吐泻初起，腹胀腹痛而拒按者，宜先用胃苓汤，或五苓散加干姜、木香之类，以分下焦之清。若上无胀滞，或所吐既多而呕恶不已，此其上焦岂尚有物？但察其形气困倦，总惟胃虚而然。若虚寒不甚者，宜五味异功散。然无寒不作吐，故惟五君子煎、六味异功煎，及养中煎、温胃饮之类，皆最宜也。若下腹虽痛而可按可揉，或腹寒喜熨，或所泻既多而泄仍不止，此其下焦必空虚已极，惟脾肾虚寒不能固摄而然，非胃关煎不可；其稍轻者，或用四君子加肉豆蔻、补骨脂、丁香之属；若虚中兼滞者，或助胃膏亦可酌用。其或果由胃火，则火逆于上，热蓄于下，亦能为吐为泻，然必有火证火脉者，方是其证，乃宜大小厘清饮，或用香连丸，或如前胃热呕吐条参而治之。然此证最少，不得轻易混用。

小儿则（下）

吐泻新按

余季子于丁巳正月生于燕邸，及白露时甫及半周，余见新凉日至，虞褥之薄，恐为寒气所侵，每切嘱眷属保护之，而眷属不以为意，及数日后，果至吐泻大作，余即用温胃和脾之药，不效。

随用理中等剂，亦不效。三日后，加人参三钱，及姜、桂、吴茱、内豆蔻之类，亦不效。至四五日，则随乳随吐，吐其半而泻其半，腹中毫无所留矣。余不得已，乃用人参五、六钱，制附子、姜、桂等各二钱，下咽即吐，一滴不存，而所下之乳则白洁无气，仍犹乳也。斯时也，其形气之危，已万无生理矣。余含泪静坐书室，默测其故，且度其寒气犯胃而吐泻不止，若舍参、姜、桂、附、之属，尚何术焉？伎已止此，窘莫甚矣。思之思之，忽于夜半而生意起，谓其胃虚已极，但药之气味略有不投，则胃不能受，随拒而出，矧附子味咸，亦能致呕，必其故也。因自度气味，酌其所宜，似必得甘辣可口之药，庶乎胃气可安，尚有生意。乃用胡椒三钱，捣碎，加煨姜一两，用水二钟，煎至八分，另盛听用。又用人参二两，亦用水二钟，煎至一钟，另盛听用。用此二者，取其气味之甘辛纯正也。乃用茶匙挑合二者，以配其味，凡用参汤之十，加椒姜扬之一，其味微甘而辣，正得可口之宜。遂温置热汤中，徐徐挑而与之，陆续渐进，经一时许，皆咽而不吐，竟得获效，自后乳药皆安，但泻仍未止也。此自四鼓服起，至午未间，已尽二两之参矣。参尽后，忽尔躁扰呻吟，烦剧之甚，家人皆怨，谓以婴儿娇嫩，脏腑何堪此等热药。是必烧断肚肠也，相与抱泣。余虽疑之而不为乱，仍宁神熟思之，意此药自四鼓至此，若果药有难堪，何于午前相安，而此时遽变若此？其必数日不食，胃气新复，而仓廪空虚，饥甚则然也。傍有预备之粥，取以示之，则张皇欲得，其状甚急，乃与一小盏，辄鲸吞虎嗜，又望其余，遂复与半碗，犹然不足，又与半惋，遂寂然安卧矣。至次日，复加制附，始得为止全愈。呜呼！此儿之重生，固有天命，然原其所致之因，则人之脏气皆系于背，褥薄夜寒，则寒从背俞而入，内干于脏，中必深矣，原其所治之法，则用药虽当，而气味不投无以相入，求效难矣。及其内饥发躁，使非神悟其机，倘妄用清凉，一解则全功尽弃，害可言哉。

故余笔此，以见病原之轻重，气味之相关，及延医之活变有如此关系者。虽然，此特以己之儿，故可信心救疗如是，设以他人之子，有同是病者，于用参数钱之时，见其未效，不知药未及病，必且烦言吠起，谤其误治，改用苦寒，无不即死，而仍归罪于用参者，此时黑白将焉辨之？故再赘其详，用以广人之闻见云。

都FS钱旭阳长郎，年及两周，季夏间以生果伤脾，因致先泻后痢。旭阳善医，知其不过伤于生冷，乃与参、术、姜、桂、温脾等药，泻痢不愈，而渐至唇口生疮。乃谋之余，曰：此儿明为生冷所伤，今不利温药，将奈之何？余曰：此因泻伤阴，兼之幸辣遽入，而虚火上炎耳，非易以附子，不能使火归原也。因用二剂，而唇口疮痛，咽肿倍甚，外见于头面之间，而病更剧矣。又谋之余曰：用药不投如此，岂真因湿生热耶？余诊之曰：上之脉息，下之所出，皆作真热，本属阳虚。今热之不效，虽属可疑，然究其所归，寒之则死，必无疑也。意者，药犹未及耳。旭阳曰：尚有一证似属真寒，今其所用汤饮，必欲极滚极热者，余等不能入口，而彼则安然吞之，即其喉口肿痛如此，所罔顾也，岂其证乎？余曰：是矣，是矣。遂复增附子一钱五分，及姜、桂、肉果、人参、熟地之属，其泻渐止，泻止而喉口等证，不一日而全收矣。疑似之间，难辨如此，使非有确持之见，万无一生矣。余自经此以来，渐至不惑，后有数儿，证治大同者，俱得保全。亿，此不惑之道，其要何居？在知本之所在耳，临证者可无慎哉！

小儿则（下）

吐泻新按

薛氏治一小儿，每饮食失节，或外惊所忤，即吐泻发搐，服镇惊化痰等药而愈。后发搐益甚，饮食不进，虽参术之剂，到口即呕。余用白术和土炒黄，用米泔煎数沸，不时灌半匙，仍呕。次日灌之，微呕。再日灌之，欲呕。此后每服二三匙，渐加至半杯，不呕，乃浓煎服而愈小儿泻而大便热赤，小便涩少，此热蕴于内也。先以四苓散加炒黄连一剂，其热顿退。又用七味白术散去木香二剂，热渴顿止。后以四君、升麻调理而痊。

小儿九岁，会炙爆之物，作泻饮冷，诸药不应，肌体消瘦，饮食少思。余用黄连一两，酒拌炒焦为末，入人参末四两，粥丸小豆大，每服四五十丸，不拘时，白汤下，服讫渐愈。又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，服月余而瘥。后不戒浓味，患疳积，消瘦少食，发热作渴，用大芦苍丸为主，以四味肥儿丸为佐，疳证渐退。却以四味肥儿丸为主，以五味异功散为佐而痊。后又不禁浓味，作泻饮冷，仍服肥儿丸、异功散而瘥。

小儿则（下）

霍乱吐泻（二十七）

小儿霍乱吐泻者，必以寒凉伤胃，或时气阴湿，或饮食失宜，皆能致之。然此与前吐泻并行者，稍有不同。盖霍乱者，暴而甚；吐泻者，徐而缓。霍乱者，伤在一时，吐泻者，其伤以渐，此其所以有异也。若暴疾霍乱而胃口未清，胸腹仍满者，宜先用和胃饮，苓术二陈煎，或大、小和中饮，或小厘清饮，或神香散之类主之。俟胃口稍平，即宜五味异功散，或温胃饮、五苓散之类调补之。若霍乱初起便觉神疲气倦，而胃口别无胀滞者，此其胃气已伤，即宜温补，如养中煎、温胃饮之类，不得概行清利也。

小儿则（下）

论泻痢粪尿色（二十八）

古人有以小儿泻痢粪黄酸臭者，皆作胃热论治，此大误也。盖饮食入胃，化而为粪，则无有不黄，无有不臭者，岂得以黄色而酸臭者为热乎？今以大人之粪验之，则凡胃强粪实者，其色必深黄而老苍，方是全阳正色。若纯黄不苍而粪有嫩色，则胃中火力便有不到之处，再若淡黄则近白矣。近白之色则半黄之色也，粪色半黄则谷食半化之色也，粪气酸腥则谷食半化之气也，谷食半化，则胃中火力盛衰可知也。若必待粪青粪白，气味不臭，然后为寒，则觉之迟矣。故但以粪色之浅深，粪气之微甚，便可别胃气阳和之成色，智者见于未然，而况于显然乎。余故曰：古人以粪黄酸臭为火者，大误也。再若小水之色，凡大便泻痢者，清浊既不分，小水必不利，小水不利，其色必变，即清者亦常有之，然黄者十居八九。

此因泻亡阴，阴亡则气不化，气不化则水涸。水涸则色黄不清，此自然之理也。使非有淋热痛涩之证，而但以黄色便作火治者，亦大误也。

小儿则（下）

吐乳（二十九）

小儿吐乳，虽有寒热之不同，然寒者多而热者少，虚者多而实者少，总山胃弱而然。但察其形色脉证之阴阳，则虚实寒热自有可辨，热者宜加微清，寒者必须温补。乳子之药，不必多用，但择其要者二、三、四味，可尽其妙，如参姜饮、五味异功散之类，则其要也。苦儿小乳多，满而溢者，亦是常事，乳行则止不必治也。若乳母有疾，因及其子，或有别证者，又当兼治其母，宜从薛氏之法如下。

薛氏曰：前证若小儿自受惊，或乳母恚怒，致儿吐泻青色者，宜用异功散。若母食浓味而乳热者，用东垣清胃散。母饮酒而乳热者，用葛花解酲汤，子服二匙。若饮烧酒而乳热，或子母身赤，或昏愦，服冷米醋三、五杯，多亦无妨，儿服二匙。若母停滞生冷而乳冷者，母服人参养胃汤，子服调中丸。若母停滞而变热乳者，母服大安丸，子服五味异功散。若母郁怒伤肝脾而乳热者，用归脾汤、逍遥散。若母脾虚血弱而乳热者，用六君子加芍、归。若母气血虚而乳热者，子母俱服八珍汤。若母劳后发热而乳热者，子母俱服补中益气汤。苦因怒动肝火而乳热者，用五味异功散加柴胡、山栀。若吐痰涎及白绿水者，木乘脾土，虚寒证也，用六君子加柴胡、木香。大凡吐乳泻青色者属惊，法当平肝补脾。吐泻青白色者属寒，法当温补脾土。前诸证，若手足指热者属实，手足指冷者属虚，此亦验法也。

小儿则（下）

五疳证（三十）

钱仲阳曰：小儿诸疳，皆因病后脾胃亏损，或用药过伤，不能传化乳食，内亡津液，虚火妄动，或乳母六淫七情，饮食起居失宜，致儿为患。凡疳在内者，目肿腹胀，泻痢青白，体渐瘦弱；疳在外者，鼻下赤烂，频揉鼻耳，或肢体生疮。大抵其证虽多，要不出于五脏，而五脏之疳不同，当各分辨治之。肝疳者，一名筋疳，亦名风疳。其证白膜遮睛，或泻血而瘦，宜用地黄丸以生肾。心疳者，面黄颊赤，身体壮热，宜用朱砂安神丸以治心，异功散以补脾。脾疳者，一名肥疳，体黄瘦削，皮肤干涩而有疮疥，腹大嗜土，宜用四味肥儿丸以治疳，五味异功散以生土，或用益黄散。肺疳者，一名气疳，喘嗽气促，口鼻生疮，宜用人参清肺汤以治肺，益气汤以生金。肾疳者，一名骨疳，肢体瘦削，遍生疮疥，喜卧湿地，用地黄丸。鼻疮用兰香散。诸疮用白粉散。若患潮热，当先补肝，后泻心，若妄以硝黄等药利之，则成疳。若患癖，当消磨，若误以巴豆、硼砂下之，或伤寒误下，皆能成疳。其初病者为热疳，用黄连丸。久病者为冷疳，用木香丸。冷热相兼者，用如圣丸。津液短少者，用七味白术散。凡此皆因大病，脾胃亏损，内亡津液所致，当固脾胃为主，而早为施治，则不变败证也。

杨氏曰：无辜疳者，脑后项边有核如弹丸，按之转动，软而不疼，其内有虫，不速针出，则内食脏腑，肢体痈疽，便利脓血，壮热羸瘦，头露骨高，宜用大芜荑汤、蟾蜍丸。丁奚者，手足极细，项小骨高，尻削体痿，腹大脐突，号哭胸陷，宜用肥儿丸、大芦荟丸。哺露者，虚热往来，头骨分开，翻会吐虫，烦渴呕哕，宜用肥儿丸、大芦荟丸。走马疳者，于齿蚀烂。盖齿属肾，肾虚受热，痰火上炎，致口臭齿黑，甚则龈烂牙宣。宜敷雄黄散，服蟾蜍丸。若作渴泻痢肿胀、劳瘵等证，当详参方论而治之。盖疳者，干也，因脾胃津液干涸，而患在小儿为五疳，在大人为五劳，总宜以调补胃气为主。

又，杨氏曰：又有疳伤者，五脏虫疳也，其名甚多，姑举其要。虫疳者，其虫如丝，出于头项腹背之间。黄白赤者可治，青黑者难治。蛔疳者，皱眉多啼，呕吐青沫，腹中作痛，肚胀青筋，唇口紫黑，头摇齿痒。脊疳者，身热赢黄，烦渴下利，拍背有声，脊骨如锯齿，十指皆疮，频啮指甲。脑疳者，头皮光急，满头并疮，脑热如火，发结如穗，遍身多汗，腮肿囟高。疳渴者，日则烦渴，饮水不食，夜则渴止。疳泻者，毛焦唇白，额上青纹，肚胀肠鸣，泻下糟粕。疳利者，停积宿滞，水谷不聚，泻下恶物。疳肿者，虚中有积，肚腹紧胀，脾复受湿，则头面手足虚浮。疳劳者，潮热往来，五心烦热，盗汗骨蒸，嗽喘枯悴，渴泻饮水，肚硬如石，面色如银。大抵其证虽多，要不出于五脏，总宜以五脏之法治之。

景岳曰：按杨氏云：疳者，干也，在小儿为五疳，在大人为五劳。然既云为干，又云为劳，岂非精血败竭之证乎？察前诸法，俱从热治，多用清凉，虽此证真热者固多，而元气既败，则假热者尤多也。即前所用，亦有地黄丸、异功散、益黄散、益气汤之类，恐此数方有不足以尽之。其或血气俱损，有非大补不可者；阴虚假热，脾败肾亏，又有非温补不可者。贵在临证酌宜，仍当以虚损治劳之法参用，庶得尽善。

薛氏曰：按疳证或以哺食太早，或嗜食甘肥，或服峻厉之药，重亡津液，虚火炽盛，或因禀赋，或乳母浓味七情致之，各当调治其内。若口舌蚀烂，身体壮热，腮唇赤色，或作肿痛，腹膈烦闷，或掌热咽干，作渴饮，水，便赤盗汗，啮齿虚惊，此心经内外疳也，宜安神丸之类主之。若鼻外生疮，眼目赤烂，肢体似癣，两耳前后、项侧、缺盆、两腋结核，或小腹、内股、玉茎、阴囊、睾丸肿溃，小便不调，或出白津，或咬指甲，摇头侧目，白膜遮睛，羞明畏日，肚大青筋，口干下血，此肝经内外疳也，用地黄、芦荟二丸主之。若头不生发，或生疮痂，或发成穗，或人中口吻赤烂，腹痛吐逆，乳食不化，口干嗜土、泻下酸臭，小便白浊，或合目昏睡，恶闻木音，此脾经内外疳也，用肥儿丸主之。若鼻外生疮，咽喉不利，颈肿齿痛，咳嗽寒热，皮肤皱错，欠伸少气，鼻痒出涕，衄血目黄，小便频数，此肺经内外疳也，用地黄清肺饮主之。若脑热吐痰，手足逆冷，寒热往来，滑泄肚痛，口臭作渴，齿龈溃烂，爪黑面黧，身耳生疮，或耳出水，或食自发，此肾经内外疳也，用地黄丸主之。凡疳热上攻，或痘毒上升，为患甚速，名为走马疳，急敷雄黄散、搽牙散、马鸣散、择而用之，服蟾蜍丸。轻则于龈腐烂，唇吻肿痛，可治；甚则牙龈蚀落，腮颊透烂，不治。

小儿则（下）

盗汗（三十一）

小儿元气未充，腠理不密，所以极易汗出，故凡饮食过热，或衣被过暖，皆能致汗。东垣诸公云：此是小儿常事，不必治之。然汗之根本，由于营气；汗之启闭，由于卫气。若小儿多汗者，终是卫虚，所以不固。汗出既多，未免营卫血气愈有所损，而衰羸之渐，未必不由乎此，此所以不可不治也。大都治汗之法，当以益气为主，但使阳气外固，则阴液内藏，而汗自止矣。

治法：凡小儿无故常多盗汗，或自汗者，宜以团参散为主，或参苓散、四君子汤、五味异功散，或白术散之类，俱可择用。若其甚者，宜三阴煎、人参养营汤，或十全大补汤。若心经有火而见烦渴者，宜生脉散、一阴煎。若肝脾火盛，内热熏蒸，血热而汗出者，脉必洪滑，证多烦热，宜当归六黄汤，或加减一阴煎。若阳明实热，汗出大渴者，宜仲景竹叶石膏汤。若因病后，或大吐大泻之后，或误用克伐之药，以致气虚气脱而大汗亡阳者，速宜用参附汤、六味回阳饮，或附汤之类，庶可挽回也。大都汗多亡阳者，多致角弓反张，项强戴眼等证，此太阳、少阴二经精血耗散，阴虚血燥而然，速宜用大营煎、人参养营汤，或十全大补汤之类，方可解救。若作风治，万无一生矣。前汗证门有详论详法，所当参阅。余之儿辈，有于襁褓中多盗汗者，但以人参一钱，泡汤与服，当夜即止。久不服参，必又汗出，再服再止，其效如神。凡养儿者，亦可以此为常法。

小儿则（下）

腹胀腹痛（三十二）

小儿腹胀腹痛，多因食积，或寒凉伤脾而然。《内经》曰：病痛者阴也。又曰：痛者，寒气多也，有寒故痛也。束垣曰：寒胀多，热胀少，皆主于脾胃。故凡小儿肚腹或胀或痛，虽曰多由积滞，然脾胃不虚，则运化以时，何致作胀？是胀必由于虚也。若胃气无伤而腹中和暖，则必无留滞作痛，是痛多由乎寒也。故治痛治胀者，必当以健脾暖胃为主。若无火证，不得妄用凉药。若无拒按坚实等证，不得妄用攻药。

治法：凡小儿肚腹膨胀，或时常作痛，黄瘦，常用调理之法，惟芍药枳实丸加减用之为宜，且善止腹痛。或大健脾丸、杨氏启脾丸、和中丸之类，皆可酌用。若偶尔伤脾，气促困倦，外见腹胀而内不胀者，此脾气虚也，宜五味异功散，或六味异功煎。若脾胃阳气不足，虚寒作胀，或畏寒，或手足冷，或兼呕泻者，宜五君子煎、养中煎、温胃饮、六君子汤，或调中丸。若兼脾肾阳虚，或水泛为痰，成喘促、痛胀、泄泻，宜理阴煎加减主之。若脾胃气虚而痛滞吐泻者，宜六味异功煎，或六君子汤加木香，或调中汤。若胃口偶有留滞，大痛而胀者，宜排气饮，或益黄散。若宿食偶有不消而暂为胀满者，宜大、小和中饮，或保和丸、消食丸。若有坚积停滞，胀痛拒按，形气俱实者，宜赤金豆、白饼子、紫霜丸之类攻下之。凡诸未尽，当于腹痛肿胀二门，参酌为治。

余初年在京，治一五岁邻女，适经药铺，见有晒晾巴豆，其父误以为松仁，以一粒与食之，嚼而味辣，即忙吐出，而已半粒下咽矣。少顷，大泻十余次，泻后次日，即致肚腹通身悉皆肿胀，绝口不食，因求治于余。或谓宜黄连、绿豆以解毒；或谓宜四苓、五皮以利水。余曰：大攻之后，岂非大虚之证乎？能再堪苦寒以败脾否？大泻之后，又尚有何水之可利？遂单用独参汤及温胃饮以培脾气，不数剂而复元如初。夫既以大泻，而何以反胀若是？因此一证，乃知大虚大寒而致成肿胀者，类多如此。（新按）

小儿则（下）

痞块（三十三）

小儿多有痞块者，总由口腹无节，见食必啖，食上加食，脾胃化之不及，则胃络所出之道，未免渐有留滞，留滞不已，则日以益大，因成痞矣。或以感寒发热之后，胃气未清，此时最宜择食节食，若不知慎，则食以邪留，最易成痞，此实人所不知也。第痞块既成，必在肠胃之外，膜膈之间，故作可以消伐之剂推逐而去者。若但知攻痞，则胃气益弱，运化失权，不惟不能消痞，且致脾土亏损，则痞邪益横而变百出矣。故治此者，当酌其缓急，专以调补胃气为主，外则用膏用灸，以拔其结络之根，庶为万全之策。

凡调理脾胃之法，若痞邪未甚，宜芍药枳实丸加减用之为善，或大健脾丸及杨氏启脾丸，皆可择用。若脾胃气虚，食少体瘦，宜五味异功散。若脾胃虚寒者，宜调中丸、温胃饮、五君子煎。

若兼胃脘停积，食滞作胀者，宜保和丸、消食丸，或大、小和中饮。苦胀急坚实，形气尚强，不得不泻者，宜赤金豆、白饼子。若痞久成热，致动阳明之火，而牙口溃烂成疳者，宜芦荟丸、胡黄连丸或蟾蜍丸。此外，如贴痞膏及炙治之法，俱详载积聚门。

小儿则（下）

癫痫（三十四）

钱仲阳曰：小儿发痫，因血气未充，神气未实，或为风邪所伤，或为惊怪所触，亦有因妊娠时七情惊怖所致。若眼直目牵，口噤涎流，肚膨发搐，项背反张，腰脊强劲，形如死状，终日不醒，则为矣。凡治五痫，皆随脏治之，每脏各有一兽之形，通用五色丸为主，仍参以各经之药。发而重者死，病甚者亦死，如面赤目瞪，吐舌啮唇，心烦气短，其声如羊者曰心痫。血虚者用养心汤；发热饮冷为实热，用虎睛丸；发热饮汤为虚热，用辰砂妙香丸。面青唇青，两眼上窜，手足挛掣反折，其声如犬者曰肝滴。肝之虚者，用地黄丸；抽搐有力为实邪，用柴胡清肝散；大便不通，用泻青丸。面黑目振，吐涎沫，形体如尸，其声如猪者曰肾痫，用地黄丸、紫河车丸之类。肾无泻法，故径从虚治之。面如枯骨，目白反视，惊跳反折，摇头吐沫，其声如鸡者曰肺痫。

肺气虚者，用补肺散：面色萎黄者，土不能生也，用五味异功散；面色亦者，阴火上冲于肺也，用地黄丸。面色萎黄，目直腹满，自利，四肢不收，其声如牛者曰脾痫，用五味异功散；若面青泻利，饮食少思，用六君子加木香、柴胡。若发热抽掣仰卧，面色光泽，脉浮者，病在腑，为阳证，易治；身冷不搐覆卧，面色黯黑，脉沉者，病在脏，为阴证，难治。凡有此证，先宜看耳后高骨间，若有青脉纹，先抓破出血，可免其患。此皆元气不足之证也，须以紫河车丸为主，而以补药佐之。设若泛行克伐，复伤元气，则必不时举发，久而变危，多致不救。又有惊痫、风痫、食痫三种。治惊痫，宜比金丸、茯神丸、钱氏养心汤、辰砂妙香散、清神汤、虎睛丸之类主之。风痫用钱氏牛黄丸、消风丸、星苏散之类主之。食痫用妙圣丹主之。

薛立斋曰：妊娠若遇惊恐，则必内应于胎，故一月足厥阴脉养，惊则肝有病；二月足少阳脉养，惊则胆受病；三月手少阴脉养，惊则心受病；四月名为离经；五月足太阴脉养，惊则脾受病；六月足阳明脉养，惊则胃受病；七月手太阴脉养，惊则肺受病；八月手阳明脉养，惊则大肠受病；九月足少阴脉养，惊则肾受病。是脏腑纳气于丹田，自肝至肾，十经滋养而生，此则胎中所致也。若既生之后，或惊怪所触，或乳哺失节，或乳母饮食起居，六淫七情，脏气不平，亦致是证。须察见证属于何经，更别阴阳，以调补脾胃为主，否则不时举发，甚至不救。

小儿则（下）

癫痫（三十四）

薛氏治一小儿，患前证，吐痰困倦，半饷而苏，诸药不效，年至十三而频发。用肥浓紫河车生研烂，入人参、当归末，捣丸，桐子大，每服三五十丸，日进三五服，乳化下。一月渐愈。又佐以八珍汤全愈。

又一儿七岁发惊痫，令其恣饮人乳后，发渐疏而轻。至十四复发，用乳不效，亦用河车丸数具而愈，常用加减八味丸而安。后至二十三岁复发而手足厥冷，仍用前法，佐以八味丸、十全大补汤而痊。

又治数小儿，皆以补中益气汤、六君子汤、六味、八味等丸，相间用之，皆得全愈。

癫痫诸经义及大人证治诸法，俱详载癫狂门，所当参阅。

小儿则（下）

溺白（三十五）

小儿便如米泔，或溺停少顷变作泔浊者，此脾胃湿热也。凡饮食不节者多有此证，然亦有气虚下陷而然者。若脉证兼火者，当清利，宜导赤散，或四味肥儿丸。若饮食过伤兼胀滞者，宜保和丸、大安丸。若形气不足，或黄瘦，或呕泄者，宜五味异功散，或四君子汤，或补中益气汤。若肝肾火盛，移热膀胱者，必兼痛涩烦热，宜七味龙胆泻肝汤。若脾胃本虚而复兼湿热者，宜四君子汤加炒黄连。若止见溺白而别无烦热脉证，则但节其生冷水果及甘甜等物，不久自愈。切不可因其溺白，而过用芩、连、栀子之类，多致伤脾而反生吐泻等证，渐至羸败者，是皆误冶之害也，不可不察。

小儿则（下）

变蒸（三十六）

巢氏云：小儿变蒸者，以长血气也。变者上气，蒸者体热。钱仲阳曰：变者，易也。小儿在母腹中，乃生骨气，五脏六腑成而未全。自生之后，即长骨脉、脏腑之神志，自内而长，自下而上。

故以生之日后三十二日一变蒸，即觉情志有异于前，何也？长生意志脏腑故也。何谓三十二日长骨添精神？盖人有三百六十五骨节，以应天数，内除手足中四十五碎骨外，共有三百二十数，自下生骨，一日十段而上之，十日百段，而三十二日计三百二十段为一遍，亦曰一蒸。凡一周遍，乃生虚热诸病，如是十周，则小蒸毕也。故初三十二日一变，生肾志；六十四日二变一蒸，生膀胱；九十六日三变，生心喜；一百二十八日四变二蒸，生小肠；一百六十日五变，生肝哭；一百九十二日六变三蒸，生胆；二百二十四日七变，生肺声；二百五十六日八变四蒸，生大肠；二百八十八日九变，生脾；三百二十日十变五蒸，生胃，此所谓小蒸毕也。又手厥阴经为脏，手少阳经三焦为腑，此一脏一腑俱无状，故不变不蒸也。太仓云：气入四肢，长碎骨，于十变后六十四日为一大蒸，计三百八十四日，又六十四日为二大蒸，计四百四十八日，又六十四日为三大蒸，计五百一十二日，至五百七十六日变蒸既毕，儿乃成人也。变者，生五脏也；蒸者，养六腑也。每经一变一蒸，情态即异，轻则发热微汗，其状似惊；重则壮热，脉乱而数，或汗或吐，或烦啼躁渴。轻者五日解，重者七八日解，其候与伤寒相似。其治法，平和者微表之，实热微利之，用紫霜丸、黑散子、柴胡散。有寒无热，并吐泻不乳多啼者，当归散、调气散主之。

薛立斋曰：《全婴方论》云：变蒸者，以长气血也。变者上气，蒸者发热也。轻则体热虚惊，耳冷微汗，唇生白泡，三日可愈。重则寒热脉乱，腹痛啼叫，不能乳食，食即吐五日方愈。古方以黑散子、紫霜丸主之。窃谓此证，小儿所不免者，虽勿药可也，况前药乃属峻厉，非惟脏腑不能胜，抑且反伤气血，慎之，慎之！余尝见一小儿，至二变发热有痰，投以抱龙丸一粒，卒至不救，观此可验矣。若不热不惊，略无证候而暗变者，盖受胎气壮实故也。

景岳曰：小儿变蒸之说，古所无也，至西晋王叔和始一言之，继自隋、唐巢氏以来，则日相传演，其说益繁。然以余观之，则似有未必然者，何也？盖儿胎月足离怀，气质虽未成实，而脏腑已皆完备。及既生之后，凡长养之机，则如月如苗，一息不容有间，百骸齐到，自当时异而日不同，岂复有此先彼后，如一变生肾，二变生膀胱，及每变必三十二日之理乎？又如小儿之病与不病，余所见所治者，盖亦不少，凡属违和，则不因外感必以内伤，初未闻有无因而病者，岂真变蒸之谓耶？又见保护得宜，而自生至长，毫无疾痛者不少，抑又何也？虽有暗变之说，终亦不能信然。余恐临证者有执迷之误，故道其愚昧若此，及如前薛氏之戒，皆不可不察也。明达者以为然否？

小儿则（下）

小儿下论列方（三十七）

理中汤（热一）理中丸（同上）十全大补汤（补二十）养中煎（新热四）温胃饮（新热五）六味地黄丸（补百二十）理阴煎（新热三）胃关煎（新热九）八味地黄丸（补一二一）四君子汤（补一）五君子煎（新热六）加减八味丸（补一二二）六君子煎（补五）归脾汤（补三二）补中益气汤（补三十）八珍汤（补十九）白术散（和三十）人参养营汤（补二一）生脉散（补五六）逍遥散（补九二）人参养胃汤（小四一）参姜饮（新热八）团参散（小三五）人参安胃散（小四二）益黄散（和十九）大营煎（新补十四）三阴煎（新补十一）加减一阴煎（新补九）五味异功散（补四）参苓散（补五三）安神丸（寒一四三）当归六黄汤（寒六四）茯神汤（小六十）清神汤（小六一）六味异功煎（新热七）虚晴丸（小百一）调牛汤（小二）调中丸（小三）六味回阳散（新热二）调中丸（小三）和中丸（和八七八八）保和丸（小三五）六安煎（新和二）参术二陈煎（新和四）芍药枳术丸（新和十六）二陈汤（和一）大健脾丸（和八五）大安丸（小三六）启脾丸（和八六）和胃饮（新和五）排气饮（新和六）大和中饮（新和七）小和中饮（新和八）竹茹汤（和一二一）地黄清肺饮（小六九）五苓散（和一八二）泻黄散（寒五七）钱氏养心汤（小五九）四苓散（和一八七）胃苓汤（和百九十）朱砂安神丸（寒一四二）益元散（寒百十二）小厘清饮（新和十）辰砂妙香散（固十五）兰香散（小百十）玉泉散（新寒十五）东垣清胃散（寒五四）柴胡散（小二一）赤散（寒一二二）葛花解酲汤（和一二四）星苏散（小二四）香连丸（寒百十三）五物香薷饮（和百七十）比金丸（小百）消风丸（小百四）十味香薷饮（和一七一）妙圣丹（小百五）紫河车丸（小百九）橘皮竹茹汤（和一二二）消食丸（小三七）胡黄连丸（小一二二）藿香安胃散（热七）黄连丸（小一三一）如圣丸（小二六）竹叶石膏汤（寒五）紫霜丸（小百三十）木香丸（小百二十）龙胆泻肝汤（寒六三）白饼子（小三九）地龙丸（小八五）钱氏牛黄丸（小九二）黑散子（未收）赤金豆（新攻二）四味肥皂丸（小百十一）马鸣散（痘一三八）大芦荟丸（小百十五）大芜荑汤（小百八）搽牙散（痘一三五）白粉散（外一九六）圣术煎（新热二五）雄黄散（痘一三三）神香散（新和二十）助胃膏（小六）
